Tuesday, 1 June 2010

今天一早到了入境署做GNIB,好像一艘沒有目的地的遠航船。混濁侷促。只是一門之隔,這裡像是由另一個政府統治般。各種人都有,深深的眼窩、突出的眼球、肉色的絲襪。我去了一次厠所,裡面有異常的藍光,好像鈔票辨認器的紫外光般,所有污垢變成最亮眼的白雪。尿兜傳來難以忍受的刺鼻惡臭,像公立醫院的精神病門診厠所。我們坐埋一條船,很容易便能攀談起來。哪裡排這個哪裡拿那個。走出門外之後又再各自混生活。

這兩天到了幾處地方找房子,都是陪同房去的。我自己看上的那一間在jervis street,樓下就是車站,很方便的位置。來迎接我們的是一個即將搬走的巴西女孩,其實一進門我就決定住進這裡了。有個小陽台、能看到樓下的橫街、客廳四四方方挺舒適、小浴室裡有個小浴缸、要跟一個巴西男孩分睡房、鄰房是兩個巴西女孩。就這樣。然後便落訂,說這幾天會搬進去。接下來又是一個新階段。

我很想將每天的細節牢記於心,卻沒可能。有很多事情已經沒法憑空記起。我在想,回到香港之後,一切又會回復麻木因循。無可避免。但我總希望能帶點什麼回來。一些真正不可動搖的倚靠。

1 comment:

  1. 你可以的,有一種信念就是不可動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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