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好想念杜拉斯。為什麼就是沒有帶她來。今天再次特地在黃昏時散步回去,我想,就算在最糟的地方,只要能在黃昏散步,一切就會安好。如果我媽的記憶準確,我便是在黃昏出生的。在卡爾維諾中風死去那一天。不知道有沒有關係,但我迷信氣氛的預示。譬如在黑夜裡出生的人會植有某種黑夜的本質。諸如此類。
我想起直布羅陀水手。想起「我」,狡猾地闖進安娜的的生命裡。她的船艙裡。她的酒吧。她的甲板。用某種類似秋末冬初的氣質將她的心和她的身擄獲。那時「我」 在大海上所能看到的天空,大概就像面前這樣吧。「大海美極了。但我還沒法講述。」 這是「我」 在厚厚的紙頁底部,最後的一行記敘。我突然能理解,為什麼會不能言述。這只是開始,即便前面已經有像一半生命般煩瑣的序幕。這只是開始。大海的意義從現在起才以地球運轉的速度緩緩展露出來。不慌不忙。我突然好想默唸一百遍,好像這是唯一能夠實現的禱句那樣。默唸。
「都柏林美極了,但我還沒法講述。」
Thursday, 17 June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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