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10 June 2010

自從搬了住處,便毫無理由地突然什麼興致都失去了。於是的起心肝,連續又畫了七個小時。夏天的歐洲,好處是日照長,有時間變多了的錯覺。然後突然便天黑。我覺得我的畫不好,有一種煩悶的感覺。那些巴西人不煩悶,他們喜歡睡午覺、聽跳舞音樂、吃燴飯、很容易就大笑、一有空便玩紙牌,樂此不疲。我知道我有一種香港獨有的煩悶。我的表情動作遲滯,思緒慣性地繞過重點,結果總是沈默起來。有時望著都柏林的街道,或一覺醒來,會有一種自己根本沒離開過香港的錯覺。「都柏林」 像是個永遠沒法到達的地方,純粹是一個遙遠的名稱。我更像是身在一個位於香港和都柏林之間,一個沒有名字、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車仔麵大牌檔的城市。

為什麼會這樣呢。於是有時會刻意提醒自己,我是在都柏林呀。看,三角形屋頂上的海鷗。低矮的房屋。通街的白人。晚上讀著李智良的房間,想起臨出發前在沙田圖書館看同一本書,想起當時的煩惱。現在覺得那些煩惱既深刻又瑣碎。讀著讀著又像聞到旺角的氣味。

第十八日。其中有不止一次突然自問,「點解我會無啦啦黎左哩度?」 這真的是一個考驗。謀生活不容易,不過有些更難的東西逐漸包圍我。不是思鄉也不是適應的問題。

3 comments:

  1. 我還正想問你現在在都柏林的感覺是不是好像我們一起到英國的那時。生活與旅行真的是兩碼子回事,試著放鬆一點心情,也許現在你跟香港的接觸面還是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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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人都在國外,狀態也應該改一改吧,好好調適一下自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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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訓醒之後突然又好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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